仔细看了一下新闻,看了崔先生的对话,不禁脑补出了如下的场景
(本人非生物专业,因此对氨基酸和碱基对的认识停留在高中阶段,如果有不妥之处请海涵)
我:今天的内容主要是牛顿第二定律,即加速度和合力的大小成正比,与质量....
崔同学:老师,合力是几个力?
我(愣):什么?合力想是几个就是几个啊
崔同学:我就问你,牛顿第二定律里说的合力是几个力?
我:可以是任意多个啊,一个,两个,都。。。
崔同学:一个力也是合力吗?说罢很风骚了环视教室一周
同学大笑,拿手机开始录视频
我:合力就是任意多个力,当时咱们在学力的合成的时候。。。
崔同学:你不用和我说那个,我也不懂,你就告诉我合力是几个就可以了。
我(怒):我怎么会知道?!?!

第二天,南方都市报发表新闻《学生问牛顿定律问题,教师大喊“我怎么会知道”》

  马克斯·普朗克于1918年荣获诺贝尔物理学奖,之后他在全德国作巡回报告。不管被邀请到哪里,他都会就新的量子力学演讲一番。他的司机渐渐对他的报告烂熟于心。“普朗克教授,老作同样的报告,你一定觉得无聊。我建议,在慕尼黑由我代你作报告,你坐最前排,戴上我的司机帽。让咱俩换换花样。”普朗克兴致盎然,欣然同意。于是司机为一群专家级听众作了一番有关量子力学的长篇报告。之后,一位物理学教授举手提问。司机回答说:“我压根儿没想到,在慕尼黑这样先进的城市里还会有人提出这么简单的问题。请我的司机来回答这个问题吧。”
  查理·芒格是全球最优秀的投资家之一,普朗克的故事我就是从他那里听来的。他认为知识有两种:一种是真知识,来自那些投入大量时间和思考以获得知识的人们;另一种就是司机的知识,按芒格故事里的意思,司机是指那些装得好像他们知道的人。他们会模仿别人表演,他们也可能拥有动听的声音或具有说服力的形象。但他们传播的知识是空洞的,他们高谈阔论地挥霍着华丽词汇。
  可惜越来越难将真知识与司机的知识区分开来。在新闻播音员身上还算简单,他们是演员,仅此而已。这一点人人都知道。但人们对这些“套话大师”是那么尊敬,这一点让人讶异不已。人们付给他们很多钱,邀请他们主持他们几乎力不从心的调查和访谈节目。
  这种区分在记者身上就困难一些。他们中的有些人确实掌握着扎实的知识,多是学习了很长时间的学生,或是那些长年专门研究某个领域的记者。他们真正努力理解和描绘一个复杂的事实。他们倾向于长篇大论,阐明多个事件和例外。
  可惜多数记者都属于司机范畴。他们变魔术似的会在最短的时间内从帽子里变出任意一篇内容的文章,或者,说得更准确些——从互联网里。他们的文章只有一页,简短、诙谐,经常是作为他们的司机知识的补偿。一家企业越大,人们就越期望它的首席执行官具有表演才能——所谓的交际能力。一个安静、固执但可靠的创造者是不行的,至少不能担任最高领导。股东和经济记者们显然相信,一个擅长宣传的人会带来更好的结果——实际上当然不是这么回事。
  查理·芒格的合作伙伴沃伦·巴菲特使用了一个美妙的概念:“能力范围”。在这个范围之内的,人们都像专家一样精通;在这个范围之外的,就不懂或只懂一部分。巴菲特的生活信条是:“请认清你的能力范围,并待在里面。这个范围有多大,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知道这个范围的界线在哪里。”查理·芒格重复说:“你必须找出自己的才能在哪里。我几乎可以向你保证,如果你必须在你的能力范围之外碰运气,你的职业生涯将会非常糟糕。”
  结论:请你不要信任司机的知识。请你不要将公司新闻发言人、爱出风头的人、新闻播音员、唠叨鬼、花言巧语者、爱说闲话的人与一个真正有知识的人搞混。你怎么能区分出来呢?这里有个明确的信号。真正有知识的人知道他们知道什么,也知道他们不知道什么。这类人一旦来到他的“能力范围”之外,他要么什么也不说,要么就说“我不知道”。他这么说时不会觉得难为情,甚至还会带着一定的骄傲。而从"司机们”那儿,你别的什么话都能听到,就是听不到这一句。
----------------------------------------------------------------------------《清醒思考的艺术》[德]罗尔夫·多贝里

之所以匿名是因为我旦丢脸丢得飞起来了。没错,我旦。
申明先,我是因为没有预约到,然后同学开的视频给我看的直播。关于理科生不让进的事情是没有的,但是没有预约的的确是不能进。本来9点样子在开会,看到撕逼突然激动了,我对新院没有偏见,除了他们大多数都比较能扯,但相对的,能扯得人,出傻逼的可能也比较高。
全过程都是崔在混淆视听,一个毫无科研精神的人居然当众和复旦的生科教授争论生物学知识,简直是无法想象。但是当崔嘲讽卢的时候,台下居然是笑声一片,包括我的同学。
我不知道卢会是怎样的心情,至少我认为,卢的失态有部分原因是学生,那部分我不知道怎么形容的同学。当一个教授,当着本校学生的面,被一个媒体人,毫无理由毫无说服力的纯粹的人身攻击之后,我旦的学生居然在笑在哗然?所以不难猜到那条微博是否是黑,甚至可以认为他就是真实的。当一个无法用科学,用事实说话的地方被作为辩论场,胜负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观众已经废了。引用社院某老师课上说过的一句话“新闻一直说要真实,你们现在的公知大都是伪真实”。很对,连几个这种问题都问出来,根本没有依据,却甚至还骗过了在场的学生?是他演技太好,还是事实上在场的人都根本没有在思考!都只是道听途说没有自我独立思维的行尸走肉?
相信大多数人,包括我,作为我旦的一份子,更多的是反思。去让真实的科学可以被大众接受,让科研的艰辛不会被抨击的犬吠所混淆,这才是新闻真正该做的。
鄙人浅见,勿喷,勿念。
只是可怜我旦的卢教授,旦复旦兮,不敌巧舌几语,研夏研冬,哗然声声诛心。心寒甚三月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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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评论和回答中有人说卢丢人的问题的,略微说一点个人的看法。
如果把这场争辩看作是一场辩论,说卢输了,我无话可说。不管是言辞的运用还是观众的引导包括技巧的运用,卢教授都输了。
但是如果因为这点称卢丢人,我不赞同。如果崔用的是正确的数据或者这个领域的相关知识,哪怕用了媒体人的优势,辩赢了也罢。然实际呢?7个?还是那个根本听不清名字连存不存在都无从考究的外国教授?又或者是不断地打断扯开问题,不直面卢提出的黄金大米的价值所在?
那不叫辩论,诡辩都高看了,那叫无赖。
基本的共识或者说基于事实基础的现实都没有一致,而且用错误的事实来作论据,一味引导群众的情绪,包括“这样的老师教出这样的学生”的言论,甚至利用的是学生对自己院系的荣誉感。这还能叫作辩论吗?这分明是一个无良无知的媒体人对科研工作者、对整个科研事业的不敬!或者再进一步,以崔这样的伪科学来科普转基因,才真是愧对新闻媒体的职业道德,愧对群众的信任!
卢教授一点都不丢人。
他想的和做的,是去把一个科研者所知道的最真实的情况说出来让更多的人知道。这种科普为什么会艰难?为什么效果不佳?当崔永元说出这样转基因的科普没戏的时候我是有些愤慨的,不过现在想来,他说的简直太有道理。就是因为有他这种存在,没有科学知识,却利用自己的知名度来给民众那些妖魔化的假象;就是因为有些民众吃惯了那些媒体人的喂食,受了他们的引导,才让真正的科学的科普阻力重重。
科研人员可以不会表达,但是他们的声音不能被无知的媒体盖过,他们的声音必须被说出来。
这不过是新闻工作者真正应该做的,去表达真实的声音
所有人都有表达的权利,所以我敢在这里为这位我并不熟悉的教授正名。同评论中有人说的,用自己的方式找回科研的尊严。
惜我没有学过播音主持,只是一个还算有良知的想说话的文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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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关评论区是希望并赞同想法的表达
并非给喷子和装x者可趁之机
自重
若是被删了请一定记住,一定是某种品质到了某种高度以至于我觉得脏了评论区。

媒体人的问题不在于他们有了太多良心而掌握太少知识。

而在于他们往往认为前者是可以代替后者的。

用爱发电!

一些自认为社会贡献极大的行业,只管给学生灌输职业自豪感,却从来不管给学生传授维护这种职业自豪感所需的职业素质。


新闻人要铁肩担道义,所以要仗义执言,所以要做歌利亚面前的大卫,这个逻辑看似没错,却忽略了所有的技术性问题,如何做调查,如何取证,等等。学校只给打了一管肾上腺素就上街了,没穿着白衬衣去广场拦公共汽车不错了,公共汽车只有四对负重轮这种事情估计老师也没教。


宏大叙事的结果就是建立了一个以叙述者为中心的世界,学经管的认为国家最需要的是经世济民,新闻认为是秉笔直书,国关认为是合纵连横,计算机认为老子是弄潮儿你们毕业以后全吃翔,哲学认为你们灵魂真空虚,航空航天认为国之重器面前少谈这些有的没的,等等。大家就显然都觉得与自己目标不同的人全是与社会为敌了。好好做事还没学会,就学会了自我陶醉,也是挺厉害的。网上流传的很多所谓开学典礼演讲,看似很浪漫,其实意思就是——那就一傻逼,咱们就一牛逼。复旦新闻学院要新的院训的话,这个应当入围。


这个时候只需要问一句:嘴炮挺响,专业课复习完了吗?就好了。

说明媒体界的这种只表演良心,毫不顾及事实,以及科学基本素质的匮乏,后继有人,薪火不熄

---------更新补充-----------

复旦大学发生这样的事情,其实是有很强的讽刺性的。
复旦生科,是建国以来我国生物科学研究的重镇,从传统生物学到现代生物学,几乎每个领域都有出类拔萃的成果,就算在今天也是国内最好的生物学科研机构之一,这里的学者是国内生物科学的一流专家;
复旦新闻,是国内名声显赫的新闻专业学院,多少国内名校在组建新闻或传媒学院时都以复旦新闻为取经榜样,这里的学生可以认为是中国未来传媒行业的领军人物;
然后,中国一流的生物科研工作者,在家门口,被中国传媒的未来领军者们泼了一脸狗血。
我们不禁要问,未来的中国传媒界,将是什么样子?未来的中国科研,还要面临多么复杂、险恶舆论环境?
复旦大学,给了我们一个看上去很悲观的答案。

“看了复旦生物学院和新闻学院的争论,想起高铁,那么多工程师辛辛苦苦干了那么多年,抵不上他们一句:停下脚步等等灵魂。想起px工厂,本来能淘汰更污染的小化工厂,抵不上他们一句污染。建垃圾焚烧厂,本来能使这个城市更清洁,抵不上他们一句致癌。建基站,抵不上他们一句辐射。这个世界是属于媒体人的”
——摘

这位新闻学院的学生,简直是比崔更给新闻人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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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收到这么多赞,好惶恐好愧疚。
大家可以一直下翻看看其他答案,很多都写的很好,而且比我认真好多倍。
虽然感觉很多新L喷子涌进了知乎,但知乎的整体基调依旧是很理性、正直的。
感谢知乎这样一个平台,让我有机会学到更多更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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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个饭回来,又多了将近100个赞。
好愧疚~好愧疚~
根本没有认真的码字,只是摘了自己觉得很应景的一段话。
收到这么多赞,谢谢大家了
〔/含泪〕〔/激动〕〔/怂〕

听到这条新闻的时候,我很难过,大半夜抑郁正盛,情绪控制不住,躺在床上险些哭出来。

愿闻显据,以核理实。

浮辞非贬,窃非所据。

这时候小时候在读祖冲之《辩戴法兴难新历》时看到的一句话,一直记到现在,大学又是会计专业,对这句话的感触愈加深刻。

崔是我很喜欢的媒体人,这我不避讳。然而当一个专业的媒体人去干涉自己并不擅长的自然科学并借以嘲讽耕耘在生物研究前线的先达的时候,我不觉得这种人跟因为《进化论》而嘲讽达尔文的祖上是猴子的欧洲教士有什么区别。

对以量化演绎和数理统计为支撑自然科学缺乏最起码的敬畏,对最前线的科研人员缺乏最起码的理解,对东道主缺乏最起码的尊重。跑到人家的地盘用自己完全没有数据支撑过家家般的理论大言不惭地去羞辱专注该领域多年的教授。我只能说,崔成功地把卢的智商拉到了他的水平然后用丰富的口活儿击败了他。

至于新院学生辱骂教授,那有什么大不了的,束星北先生,叶企孙先生,陈寅恪先生,大批教授两弹元勋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哦,对,他们没过来。

大晚上又想起罗布泊的那句那句呼喊:

你们别打我!!我什么都不懂!!我只是个学物理的!!!

这不是复旦的悲哀,这是整个国家的悲哀。

我真的想把骂卢教授的这句话回骂过去,戴法兴说祖冲之写《新历》是傻逼,你戴法兴又何尝不是呢!!你崔永元又何尝不是呢!!!祖冲之《大明历》最早提出岁差,给地球研究写下光辉一笔,千百年后谁又记得戴法兴是谁?!千百年后谁又记得崔永元是谁?!

浮辞非贬,窃非所惧。

又想起牛顿刚刚创立微积分的时候,因为理论极为不完善,甚至连无穷大(小)量的存在性都是问题,其本人也备受非议。教皇为此特意给牛顿捎了一句话,现在我把这句话献给各位科研前线的斗士们:

向前走吧!你将更加自信!!!

理论不完善那是修补匠的事情,为于世者,能筑者筑,能实壤者实壤。结构工程师何必要懂装潢!!你问我拱门的瓷片什么颜色贴一块儿会搭,我说不知道。你说工程师居然不懂造房子!!劳资只懂塌不塌,你问劳资搭不搭,劳资搭你妈逼!!逗我呢!!

所以呢:

小丑还在跳,傻逼还在闹,可是我们明天的实验还得接着做下去。

什么?修正主义?走资派?你把我的实验记录还给我,你说是就是吧。

不好意思,抑郁症大晚上情绪爆发,叨扰了各位。

答主滚去睡觉了。

一面骂着出国留学的科学工作者不回国效力,另一面又骂国内敬职敬业的科学家,我真不明白那些XX想干什么(我不骂人,自行脑补)

再次明确了我的一个观点——一个社会绝对不能只让一群毫无理工学科基础的人做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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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已带火药味。就此关闭评论。大家就事论事,切勿人身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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